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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游与唐琬的爱情

陆游南宋著名爱国诗人,一生遭受了巨大的波折,他不但仕途坎坷,而且爱情生活也很不幸。

陆游同舅舅唐闳的女儿唐琬从小相识,两人从小青梅竹马。宋高宗绍兴十四年,二十岁的陆游和唐琬在故乡山阴(今绍兴)结为伴侣,婚后相敬如宾。然而,唐琬的才华横溢与陆游的亲密感情,引起了陆母的不满,以至最后发展到强迫陆游和她离婚。陆游和唐琬的感情很深,不愿分离,他一次又一次地向母亲恳求,都遭到了母亲的责骂。在封建礼教的压制下,虽种种哀告,终归走到了“执手相看泪眼”的地步。

根据陆游自己在晚年的诗作(《剑南诗稿》卷十四)是因为唐琬不孕,而遭公婆逐出。

陆游迫于母命,万般无奈,便与唐琬忍痛分离。后来,陆游依母亲的心意,另娶王氏为妻,唐琬也迫于父命嫁给同郡的赵士程。这一对年轻人的美满婚姻就这样被拆散了。

十年后,绍兴二十五年(1115)春天,三十一岁的陆游到山阴城东南的沈园游玩。恰好唐琬与赵士程也在这里游春。一别数年,男娶女嫁,天各一方,偶然相逢,真是又惊又喜,又愁又怨。唐琬忍泪含悲,叫人给陆游送来一些酒菜,以示难忘之情。陆游凝望唐琬的倩姿丽影,泣血摧心,酒入愁肠,如醉如痴,提笔在园壁上写了一首《钗头凤》词:

  红酥手,黄滕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,欢情薄,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。错,错,错!
  春如旧,人空瘦,泪痕红浥鲛绡透。桃花落,闲池阁,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莫,莫,莫!


陆游走后,唐琬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将这首《钗头凤》词从头至尾反复看了几遍,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便失声痛哭起来。回到家中,她愁怨难解,于是也和了一首《钗头凤》词。
  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。晓风乾,泪痕残,欲笺心事,独语斜栏。难,难,难!
  人成各,今非昨,病魂常似秋千索。角声寒,夜阑珊,怕人寻问,咽泪装欢。瞒,瞒,瞒


唐琬不久便郁闷愁怨而死。

此后,陆游北上抗金,又转川蜀任职,几十年的风雨生涯,依然无法排遣诗人心中的眷恋,他六十三岁,“偶复来菊缝枕囊,凄然有感”,又写了两首情词哀怨的诗:
  采得黄花作枕囊,曲屏深幌闷幽香。
  唤回四十三年梦,灯暗无人说断肠!
  少日曾题菊枕诗,囊编残稿锁蛛丝。
  人间万事消磨尽,只有清香似旧时!


一对“菊枕”的枕函之中,封存、寄寓了新婚当时多少甜蜜,多少默契;多少香艳,多少情怀;多少的厮抬厮敬,多少的互爱互重。也许,就单是这一对“菊枕”,已经足以让情爱“一粒粟中藏世界”且“化身千万”,更不用说恩爱夫妻之间“有甚于画眉”的“闺房记乐”了。

一对“菊枕”,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说,是那么的无足道,而又实在是那么的奢侈。其“药疗”之功效,犹在其次也,叹叹。 人间的万事可以消磨殆尽,而情爱的清香却永远会历久弥新。

在他六十七岁的时候,重游沈园,看到当年题《钗头凤》的半面破壁,触景生情,感慨万千,又写诗感怀:
  枫叶初丹桷叶黄,河阳愁鬓怯新霜。
  林亭感旧空回首,泉路凭谁说断肠。
  坏壁醉题尘漠漠,断云幽梦事茫茫,
  年来妄念消除尽,回向蒲龛一炷香。


后陆游七十五岁,住在沈园的附近,“每入城,必登寺眺望,不能胜情”,写下绝句两首,即《沈园》诗二首:
  城上斜阳画角哀,沈园非复旧池台。
  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。
  梦断香消四十年,沈园柳老不吹绵。
  此身行作稽山土,犹吊遗踪一泫然。


陆游临终前一年,再游沈园,写下最后一首思念唐琬的诗,《春游》:
  沈家园里花如锦,半是当年识放翁。
  也信美人终作土,不堪幽梦太匆匆。


爱,为什么会能够如此深沉,生死以之,以致在“美人作土”、“红粉成灰”之后的几十年,还让诗人用将枯的血泪吟出“此身行作稽山土,犹吊遗踪一泫然”的断肠诗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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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家讲坛上有一期讨论了陆游与唐婉的故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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